她再一次,轻轻推开了他。
感冒升起的体温不止杀死了病毒,更烧得他理智全线崩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下午她在店里说的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牢牢扎进他的心口,细细密密的疼。
他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于她而言,生活里有他没他,都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突然腾起一场海啸,冷风卷过,周熠辞猛得推开了车门,脚步沉重又急切的追了上去。
他一定要纠缠到底。
马路对面的车亭,15路公交车刚好到站,沐鸢跟在人流后面缓慢挪动,刚抬脚迈上公交车,就被一股力道扯了回来,抓住她手腕的掌心滚烫。
她愕然回头,周熠辞微微垂着眼,病态的苍白覆在脸颊,额间泛着薄红,整个人看着虚弱,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偏执。
好像还有。
难过?
沐鸢下意识抬手去探他的额头,声音都染上了急意,“你低烧了!”
眼前男人站着一动不动,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沐鸢只当他是身体不舒服,伸手拢好他敞开的外套,把他拉回车里,语气软了下来,“我送你医院吧,然后送你回家。”
想到什么,她摸出手机,“我给干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可以照顾你。”
“我想去你家。”男人嗓音裹着感冒特有的沙哑鼻音,沉沉落在她耳边。
她全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原本焦虑担忧的脑子瞬间空白,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不知道,在这样冬天的黄昏里,两人近距离的独处下,这句直白又执拗的请求有多暧昧,有多让人乱了心跳。
然而这样的情况下,确实不适合多想,他现在的状态跟那晚在山庄喝醉酒一模一样,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克制,像个无助又无措的孩子。
她妥协,答应了他,“好,送你去完医院就带你回家。”
“不用去医院。”他低声说,“我看见袋子里有退烧药。”
“......”确实,刚刚去给他买感冒药的时候,多备了点退烧药。
沐鸢发动车子,暖风缓缓从空调口吹出来,驱散了车厢里残留的寒意。她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周熠辞安安静静的靠在副驾驶背上,温顺的不像话。
难得他烧得糊涂还有闲心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