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接不接受那枚戒指是她的自由,送戒指的人理应承担被拒绝的后果。
他周围蔓延的低气压让她感觉到不自在了,她应该感觉到委屈的,然而并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情绪,沐鸢的心口闷得发沉,湿冷的重物压得她思绪乱糟糟的。
她明白周熠辞的期待,却还是无法接住他。
也许是心理作用,除夕夜那晚的烟花跟摩天轮上摸到的那枚戒指仿佛把他们的关系推到了一个新的节点。
沐鸢总感觉周熠辞不再像之前那样黏着她,能察觉到他开始避着她处理一些事情,她装作毫不知情。
可能是因为自己内心有事瞒着他,所以面对他的遮掩,她也出于本能的视而不见。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对她很好,但沐鸢总感觉心里有一根刺扎着,时不时难受一下。
林沐雪就跟消失了一样,没在她的生活里出现过。
某天外出见导演回来的路上,经过街边广告牌时,沐鸢被人扯住了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了一声,转头就看到林沐雪狰狞的嘴脸。
“是不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沐鸢甩开她的手,冷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碰我。”转身就走。
林沐雪情绪愈发激动,“别装了,我见过你男朋友了。”
沐鸢脚步顿住,心被使劲蹂躏了一把。
她扭过头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你找他了?”
“他找的我。”林沐雪双手抱在胸前,笑着欣赏沐鸢一如当年在她面前表现得那样害怕。
沐鸢捏紧手上的包,“你跟他说什么了?”
“林沐鸢,你怕了。”林沐雪盯着她,又仰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楼,“承认吧,离开了这么多年,即使现在穿得再怎么光鲜靓丽,游走在多么上档次的大厦里,你也无法摆脱在我们家当过贱人的事实。”
说得好听点,她是被林家收养的女儿,其实只不过是养在林家的一条狗。
一条惹到林沐雪不开心了就会没饭吃的狗。
“谁说我害怕了?”沐鸢轻扯了扯唇角,“你以为现在的我还像当年那样手无缚鸡之力吗?你威胁不到我了,从我离开你们家那个晚上,你们林家所有事情都跟我无关了。”
林沐雪脸上的笑容一僵,往前逼近半步,“你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