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南点点头，又没了下文。
江云野嘴角微扬，眉心却渐渐皱了。
当时萍萍有意无意跟他提了几次，说南南这孩子，嘴上不说，但从小就羡慕有完整家庭的孩子。
如果，一定要找一些否定两个人关系的理由，那这一点，简直合适到让人无能为力也无话可说。
“你上午说我们两个好好谈一谈，是要说什么？”江云野有意换了话题，轻声问道。
“那个……小逸最近还好吧？”
“……”
江云野没回答，只低头讪笑了一声。
其实话一出口，悠南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江云野脸上的失望和不高兴不是装的。
她太紧张了，明明想提的是孟悠扬和可儿。可一看见江云野满眼在意的样子，这两个人的名字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个……你平时画画忙不忙？”她迅速换了个问题。
江云野又一愣：“还好，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热茶捂不暖冰凉的指尖，“我是想问，你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弟弟，很辛苦吧？那位郑爷呢，是你家的亲戚？”
虽然是旁敲侧击，但好像终于问对了问题，江云野的脸色明显变好了。
谈起过去的日子，他没有丝毫抱怨，笑着说已经习惯了，又提起来江云逸这小子毕业以后的路也帮他安排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关于郑爷，他言语不多，只说了两个人之间关系没那么密切，这次能帮上忙，是源于上上辈的人情往来。
这其实是江云野自己的私心，他不想让悠南忌惮他“野蛮生长”的过往和复杂的社会关系，只想让她觉得，他是个可以安心依靠的插画师。
听着江云野的话，悠南却越发张不开嘴。
萍萍表面上说“什么都别管了”，当然不是真的。夜里偷偷地哭、盯着孟悠扬的聊天页面发呆、因为一个陌生来电就慌神失落……人一上岁数，心里就藏不住事。
可眼前的江云野，也本该有属于他自己的安生日子。
听他说自己和郑爷不熟，她心里既有些失望，又莫名觉得如释重负。
“我也还是找个安稳点的工作吧，以后就把做助眠视频当个兼职，也省得有那么多麻烦……”悠南忽而一叹，剩下的话就着微苦的茶，一口口咽进了肚子。
江云野听悠南话说得似是而非，那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的感觉，再次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