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南扬扬眉毛,面露疑问。
江云野顿了顿,开始向她解释屏风封层的合适时间,要等颜料完全干透,又不能拖太久,摆放的位置也很重要……
他说得很细,她也听得很认真。
“……所以,是明天中午我先来做封层?还是等到年后,我再过来?”
这最后一句,是诚心征求意见,也是他最后的试探。
悠南目光从江云野的笑眼移到屏风上,紫藤花像浪漫的瀑布,墨竹又像沉静的眼睛。
“年后吧,我们再约!”她点点头,看向江云野,“这么完美的作品,要是因为一时着急出现瑕疵,就太可惜了。”
“好,听你的。”江云野嘴角上扬,爽快答应,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一插兜,口袋里还有刚才忙乱间被收起来的礼盒。
迟疑一瞬,他直接拿出来,伸手摆到了悠南眼前:“给,游戏手柄的回礼。不许不收,不收,你的礼物我也不要了。”
悠南小小吃惊,却在看到江云野平静又坦荡的目光时,大方接了过来。
她道了谢,本想就此送别他,思量片刻,又笑着补了几句:
“麻烦江老师替我向小逸带个好,我猜你一定知道,他私下微信我的事了。所以还请你劝劝他,我的回答始终都是那些话。”
自第二次把悠南从昏迷中叫醒开始,江云野每每看向她,脸上都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但她最后这句,却险些让他破了防。
他当然记得她给江云逸的回话:【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所以,她后来再晕过去,未必是……
车子在深夜无人的大马路上飞驰,江云野摇摇头,不想再深究那些他不太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也不想再想象几个小时之后,她会和谁一起共进午餐,眼里倒映的是谁的脸。
电台里传来一首歌,他终于难掩落寞,但还是边听歌词边笑,这不就是在唱她、在唱他自己吗?
『你是旷野是山间的风
是自由的不甘的无数种可能的灿烂的烟火
……
请相信有人懂你的光芒
这世界灰暗你双眼明亮
……
就像野草摇曳陪摘走的花
你拿着画板提起笔你想要怎么画……』注[1]
*
房间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悠南指尖轻轻捏住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针,翻过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