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手机震动,点开一看,是一条物流更新信息:厂家加急发货的屏风到嘉安本地,马上派件了。
他顺手招呼悠南,跟她确认屏风的成品效果图,告诉她最快今天下午就能上手画屏风实物。
“到了?这么快!”悠南大喜过望,“你不是说还要再等一周?”
“一般情况下,是的。”江云野朝悠南晃晃手机,“但买主不一般,订单就得围着买主转。”
悠南听出江云野是在恭维她,也毫不掩饰得意:“那是,也不看买主请了什么画师!”
相视一笑,悠南自然地坐到沙发上,但坐得不算近。江云野给她解释屏风画法的时候,都要斜着半个身子。
可斜着斜着,江云野就见悠南头渐渐朝下,最后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她就这么沉沉睡着了,睡在他的腿边。
太累了?昨晚没睡好?
戒备心一直这么低吗?
还是……真把我当成严肃正经的老师了?
他静静看着她,眉心微蹙,迟疑间他拿捏着力道想起身,却被她一声无意识的轻哼牢牢定在了原位。
不敢用力呼吸,只能慢慢低头,看向她的睡脸。
柔亮垂顺的发丝下,是不时轻颤的纤长眼睫;熟睡时微微翘起的唇,像躺在湖面上的两片羽毛;来自颈间项链的星点亮光,在宽松衣领里若隐若现……
蓦地收回目光,江云野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渐渐绷紧了。
房间安静得刚刚好,只剩他该死的心跳。
干脆把她当成绘画的素材,他这样解释着自己身体不自觉的偏向。
可他不会留那么多多余的线条,只会简单绘出她静好的睡脸……
缓缓抬手,他极轻极柔地拢起她脸上的碎发,别进她的耳间。
她眼睫又一颤,他指尖顺势一悬,没收回,只在原地等待。
在等什么呢?他也不知道,等她醒来?等她睡稳?还是等自己清醒……
不知出处的手机铃声同时叫醒了两个人,随着悠南起身寻找,江云野也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走向拍摄间,帮她拿来了手机。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江云野向悠南打了个手势,直接进了卫生间。
刺骨的凉水能帮人快速降温,江云野洗完脸,叉腰在原地踱了几步,又直接打开窗户让冷风吹了进来。
门外的沙发上,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醒过来的悠南。
陌生号码锲而不舍地呼叫,她按下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