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隔壁的瞎二爷又杵着那根枣木拐杖,哆哆嗦嗦地迈进了爷爷的中药铺子。
瞎二爷摸到孩子的小脸,笑着刮刮他的鼻梁:“小野啊,你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给我当徒弟行不行?”
小野捂着鼻子噘嘴:“哼!我将来要当个会画画的医生!谁要当个算命的!”
“哈哈哈,小野啊,看在你送了二爷爷一程的份儿上,二爷爷也送你一句话:
“胆大心细,Beyourself!”
“哈哈哈……记得Beyourself啊……”
一般情况下,突然做了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梦之后,江云野百分之百会睁眼到天亮。
他已经做好了靠画画或者跑步来消磨漫漫长夜的准备。
熄灭的黑色屏幕悠悠反着光,蓝牙耳机里的英文电影还在继续,手机举起来的几分钟里,他一直处于眼神失焦的状态。
直到眼前的屏幕忽然闪烁。
他看见了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拨出去的电话号码——当然,他还是要到了。
几乎是从沙发上凭空跃起,他本想先稳住气息再接电话,不料却搞错了顺序。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呼吸也跟着停了。
彼此沉默的几秒钟里,手机另一端传来机场播报的登机提醒,像在特意催促他。
他稳了稳耳机,走出门,15层的楼梯间空荡又安静,不会被谁打扰。
“喂,你好。”
“喂,您好,江老师!我是庆阳婚庆的主持人吕庆阳、吕哥介绍来的,小孟,想和您咨询一下商画的业务。”
她声音依旧不紧不慢,“马甲”依旧牢牢护在身上,江云野笑得脸颊都贴上了屏幕,心想:你说你是路人戊己庚辛都好!
顺着对方的话,江云野立刻回答:“好的,幸会!这样,我加您微信,沟通方便些。”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她却没再推脱:“好,微信说。”
……
通话刚一结束,悠南就听到了提示音,是来自“江云野画”的好友申请。
新朋友再次问好,并写明了自己的姓名:江云野。
悠南勾起嘴角,也打字回复:【您好江老师,我是小孟,孟悠南。我马上登机,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联系。】
手机放回衣兜,她轻舒了口气。
蒋秦的团队在“逸之箸”那里碰钉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换做是其他人,也很难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