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临睡前,悠南还是抱着枕头跑到了萍萍床上。
房间没开灯,窗外月光正好,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悠南告诉萍萍,下个月,可儿和孟悠扬的案子会在嘉安分别开庭,可儿案作为“主犯”会先判决,孟悠扬案作为“共犯”后续判决。
“律师说,孟悠扬可能会判十个月到一年半,欠的债大概会减到八十万。”悠南知道萍萍更想听什么。
“多亏了小野和张律师。”萍萍轻抚悠南的胳膊说道。
悠南默了会儿,轻声开口:“可儿开庭我有空的话会去旁听。孟悠扬……我就不去了,如果你想去,提前告诉我,我请张律师安排。”
萍萍抬手帮悠南理了理头发,只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可她眉眼间流露出的心疼,悠南看得一清二楚。
月光下,萍萍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也一清二楚。
悠南心里一阵抽疼,她伸手轻拍萍萍的手背,又松了口:“到时候,我可以在法院外面等你。”
萍萍笑着眨了几下眼,默了一阵才接话:“南南,你也知道,从孟悠扬把你骗走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他没给我发过一个字,也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可能是他心里有愧,也可能就是怕了。”
说着,萍萍侧撑起身子,手抚上悠南的肩膀,像在哄小时候的她:“我也跟你说过,当时我确实慌了,怕他和你一样,单纯是被人骗了……但现在,南南,你就记住一句话:我成了‘妈妈’,只是因为有你这个女儿,再没有其他的了。”
悠南缓了几分钟,等明白过来萍萍的意思,鼻子酸得不像样,眼里的泪,也满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想看你过得越来越好还来不及,没工夫惦记一个骗了你又伤害你的人。所以南南,你以后,不用因为看我担心孟悠扬而心里难受,我不担心他,我只是心疼你一直太懂事了。”
悠南听着,心里一直压着的那份委屈终于翻江倒海般涌了出来,她躲进萍萍的怀抱,哭得声音不大,也像小时候的她。
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在萍萍一句“明天还要拍照”的提醒下,擦干了眼泪。萍萍又找来冰敷包,帮她轻轻放在了眼睛上。
悠南敷着眼,又提起张伯和江云逸给她看诊的事,说到江云逸被他们三个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萍萍也跟着笑了。
“说到底,还是小野这孩子靠谱,”萍萍语气欣慰,“真是帮了咱们大忙了,也难怪你会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