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既然自己选择避而不谈,那礼尚往来,合该对纪修谊某些越线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但对方既主动提起,也就没什么不能问的。
“你们关系不好在黑海不是什么秘密,”纪修谊对此十分坦诚,不知想到什么忽地笑了下,“更何况那天晚上黑海后巷里,他似乎被你收拾得挺惨。”
“以防你哪天被人敲了闷棍,总得提前做点准备。”
短暂的惊诧过后,靳遂心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此前未曾有过的冲动,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怀疑过你生活的世界吗?”
他直起身不让车里的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头一次这么认真叫他名字。
“纪修谊,或许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整个世界都围绕某个中心运转,而你跟我只是不起眼的配角人物,只能被既定的剧情推着往前走。”
沉默比预想中短。
不过几秒,驾驶座那侧车门被推开。
夜色中两人隔着车遥遥相望,纪修谊看起来依旧从容,声线笃定:“我不信这些,但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可能,那就找到所谓中心,解决它。”
靳遂心眉目逐渐舒展开,耸耸肩道:“开玩笑的,我回去了,你忙吧。”
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纪修谊还在原地站了许久。
游艇派对登船的日子在后天,因此第二天靳遂心还是照旧去了黑海。
刚从包厢送了酒出来,一道黑影冷不防从边上窜出来。他被吓了一跳果断抄起手里托盘砸了过去,闷响与吃痛声同一时间响起。
紧接着是一道略显耳熟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暴力狂吗!”
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靳遂心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陆景然:“你怎么来了?先说好,上班时间我可没空应付你。”
陆景然松开捂住脑袋的手,冷哼一声摸出张银行卡递过去:“随便点。”
点再多自己又拿不到抽成,靳遂心默默腹诽,到底还是把银行卡塞了回去,将人就近拉到一间空着的包厢内:“说吧,找我什么事。”
刚那一下力度不小。
到了灯光明亮的包厢,陆景然额头上清晰可见地肿起一个鼓包。
靳遂心看着多少有点心虚,找了条毛巾将冰块包起来,做了个简易的冰敷袋递过去:“凑合敷一下吧,至少不会肿得那么厉害。”
接过冰袋摁到脑袋上,陆景然不由嘶了一声,再开口语气倒是和缓几分:“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