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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困得眼皮打架的靳遂心这次没再拒绝。
宾利再次驶出医院停车场时,驾驶座上的司机换成了纪修谊。靳遂心没对此发表意见,反而很快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在平稳的行驶中陷入沉睡。
熟悉而扭曲的梦境久违地找上他。
自己变成小时候的模样,大片无序的、混乱的灰色构成身后的世界,他置身其中时却意外地觉得安心。直至整个世界逐渐被红色侵染,脑海中的声音疯狂叫嚣着逃离,可无论他怎么奔跑都是徒劳,黏腻刺目的红色最终还是一点点将他整个吞没。
溺水般强烈的窒息感中,靳遂心猛然睁开眼,鼻尖先是嗅到一丝淡淡消毒水味,紧接着视线逐渐聚焦在纪修谊近在咫尺的脸上。
咔哒一声,安全带的卡扣弹开。
“刚想叫醒你,”纪修谊收回手神情自若地退开,“看你脸色不太好,做噩梦了?”
对视瞬间那稍纵即逝的锁定猎物般的眼神靳遂心看得很清楚,以至于他现在很好奇——纪修谊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垂眸掩下思绪,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惊魂未定般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可能是最近睡得不太好的缘故,谢谢你送我回来。”
下车后,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车窗敲开:“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纪先生随时联系。”
纪修谊看着他:“还真有那么一件。”
“什么?”
“下次见面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们难道还不算朋友吗?”
“好,我知道了。”靳遂心心下腹诽却是很爽快地点头,毕竟此时此刻在自己眼里,纪修谊可是不求回报对他帮了又帮的大好人。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门口,谁知刚打开指纹锁,耳中毫无征兆响起一阵啸鸣声,尖锐得仿佛要将耳膜刺破。
自己都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这后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