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月?佳月?”姜决明的声音喊醒沉浸在回忆里的林佳月,见人终于回神,笑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还露出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自从在京城再遇,姜决明就没再见过林佳月这么轻快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姜决明直觉这很重要。
林佳月轻声道:“只是想起小时候。田槐村的天湛蓝澄澈,后山河里的鱼,鲜美肥硕。”
姜决明噗嗤一笑,“如果你想吃,过年我让爹娘捎来。”现在他们手里攒得住钱,托稳妥的镖局运送,不是难事。
“不了,到京城,就成了京城的鱼。”林佳月摇头。
“好啊,东家你和姜大夫在寺庙商量吃鱼!我也要!”小石头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姜决明一把拉住闹腾的娃,冷声道:“天还没黑,小石头怎么就做梦了呢?”
“周家高门大户,你多保重,我尽快去见婶子。”说完,姜决明拉起小石头就走。
林佳月在殿内开始抄佛经,今年周老太太的寿辰或者殷夫人的寿辰,都能派上用场。
过了晌午,素商和蒲草终于忙完手里的事,来殿内寻林佳月。这个时候,林佳月的佛经已抄完大半本,她们便没有上前打扰。
林佳月将抄好的经文送到佛前,请师傅们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届时再派人来取。
四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晌午时候还是晴空万里,远远的就看到乌云成片,随风朝这边飘过来。
为了避雨,林佳月一行只能推迟回府的时候,赶在戌时关城门前回到城内。
林佳月不知道的是,这场雨还间接帮她挡住一名不怀好意的访客。
大雨滂沱,道路泥泞,灵山寺不比荐福寺,山前的路况并不好。一辆外表俭朴内里华丽的马车陷在泥地中,硬是在路上耽搁了半个时辰,没能及时赶到灵山寺。
“大少爷,有新消息,人已离开灵山寺。”
“又错过了,看来我们缘分还不够。”锦衣裘服的年轻公子摇着头叹道。
早知周砚行护妻,他就多派一点人手过去了,可惜。
“鸠占鹊巢的林家二小姐,”他的眼神望向灵山寺方向,“和窝在周家的周砚行真有夫妻缘分。既然周砚行想护着,那我就要毁了。”
“大少爷!”举伞的小厮立即倾斜伞面,特制的宽大油纸伞遮住公子伸进雨中的手臂,小厮动作很快,瘦弱的长臂没有淋到分毫,唯有苍白的一只手在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