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殷夫人平静中略带讽意地问:“砚哥儿,你是能一次有子,还是眨眼就有活蹦乱跳的孩子给你教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都一样,什么时候有空闲呢?你爹辞呈批复了,还不是一样奉皇命办外差?难道要我等到你乞骸骨?”
周砚行当场无言以对。
林佳月在旁边很想笑。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周砚行下一刻竟然回答:“母亲教训的是,今晚我便回贺砚堂歇息。”
林佳月略微僵硬的回到贺砚堂,照常梳洗,周砚行则在外面吃茶,刚刚才过去沐浴。
林佳月烦闷地翻身,恰好屏风外响起脚步声,周砚行着一袭月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视线往外移,林佳月便看见白日受伤的手臂,此时重新包扎过,白布渗出淡淡的血迹。
周砚行缓步踱至床,看着林佳月睡在床榻外侧,微微俯身,发丝的水珠滴落到林佳月手背,眉梢微挑:“怎么?不想让我上床?”
林佳月直起身,反手将水珠抹在他素缎寝衣上,氤氲出一抹水渍。
周砚行垂下眸子,盯着那不该出现的水渍。右手却掌心向上,伸到林佳月面前。
“你想睡床?”林佳月目光澄澈,淡然反问。
周砚行的掌心带着凉意,他用冷水沐浴?林佳月有些惊诧地望向他。眼下早晚都有凉风,一般都会添热水沐浴。
“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周砚行的答案出乎意料。
林佳月嘲讽一笑,在他手心回道:“林芷葭呢?”
提到这个名字,周砚行神色一冷,眉目如覆薄霜,没了说话的兴致。
“该睡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比她装出来的男声悦耳数倍。
林佳月心里冷哼一声,裹着薄被滚到里侧,转身面向墙壁,闭眼,不想再搭理他。
在周砚行进门的刹那,眸中没有半分旖旎之态,林佳月便猜到周砚行没有圆房的意思,进而心中大定。
林佳月心想,还是要早些与养母见面,尽早离开京城。
周砚行望着青灰色的帐顶,白日有如神射手的林佳月浮现在眼前。
他微微侧身,幽深的眼眸落在林佳月轻薄的后背,她的腰背和那些大家闺秀一样纤细瘦弱,但比她们有劲。
三年前,他从刑部下衙回来的路上,林芷葭的心腹丫鬟来拦路,说有要事相商,请他去书斋一见。
周砚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