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姜决明半路偶遇生病的万大娘,为她医治的事。
林家的亲戚、养病、三年前来的,又姓田。加上昨日许嬷嬷特意来周家报喜,再没有这样巧上加巧的事。这位田太太八成就是她的养母田秀珠。
林佳月与姜决明对视一眼,姜决明会意,上前问:“我今日义诊,来了就是与石桥村有缘,不知村子里有没有病人,我能帮着瞧瞧。”
“哎哟,我差点给忘了!姜大夫就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喊全家人来,你给看看。有病治病,没病报平安!”李婶子一拍大腿,兴冲冲往家里跑。
姜决明又拉着看门小厮打听,余光看到林佳月的背影消失在矮墙边。
有姜决明的掩护,林佳月悄无声息离开制香作坊,心怀欣喜上山。
山坡不大,只有一条明显被踩出来的山道。和田槐村的后山有点像,林佳月忍不住与记忆里的田槐村后山比对,同是四月的山林,这里的阔叶树才抽出新芽,小草刚盖住脚面,反而是马齿笕长势更盛。若是在田槐村,树叶子都能顶在头上挡烈日了。
南北气候大不同。
林佳月边走边朝两侧观察,摘野菜多半就在山脚和半山腰,没多久她就看到前方有片刚被翻过的松土,等一走近,还能闻到荠菜的味道。
显然,这片地上的荠菜前不久才被剜走。
林佳月心中忍不住雀跃,立即起身往上走。仲夏的山风带着凉气,裹挟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忽然,一阵疾风从右侧袭来,林佳月听着熟稔的锋刃破空之声,下意识侧身一闪,一支利箭擦着她的手臂“嗖”一声扎进后方的一颗树上。
林佳月定睛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竟然看到了周砚行。
周砚行一向讲究干净,而现在脏污的泥土黏在月白色的下摆,领口沾着几片竹叶,他的面颊右侧有道一寸多的红痕,挂着殷红的血珠。
林佳月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比喻,白玉盛红梅。
走神仅在刹那,林佳月的注意力立即被周砚行身后的黑衣人夺走,那人这次不再拉弓,直接以手握箭矢,如投壶一般,狠狠掷向周砚行的后背。
周砚行仿佛早有预料,反手提剑,正好格挡住箭势,箭矢落地。
周砚行两道剑眉深深拧着,看清林佳月的瞬间气息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