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行低头掠过黛蓝劲竹素缎荷包,里面躺着一枚朱砂三角平安符。
再抬眸看一眼抢话的素羽,不理会她涨红的脸色,他侧头对林佳月道:“那就后日。”
林佳月点点头同意了。
她的喉疾是自幼就有的毛病。养父母在山上捡到林佳月的时候,小小婴儿的哭声已经很微弱,还浑身发高热。
乡下无良医,只有一位赤脚大夫。大夫用尽力气救回林佳月一条命,但嗓子自此落下病根,从学说话开始就只能发出沙哑暗沉的声音。
后来到京城,林家请太医来看过,仍是束手无策,林家人这才散布林芷葭坏了嗓子的消息。
等到周家,请来的御医还是没有办法。林佳月自己都不抱希望,不知怎的,殷夫人和周砚行还没死心。
林佳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深究。
“下晌母亲摔伤,要安心养病,晨昏定省不必去崇德院了。”周砚行已经先后去拜过长辈,“月底赵家老夫人做寿,祖母今儿唤你过去,想让你们去赵家赴宴,给大姐撑脸面。”
“这是大姐在赵家办的第一件大事。”
周砚行的语气很轻松。
林佳月看着周砚行,是周砚行的份量愈来愈重,赵家选择站在周家身后?
大姑姐周涵嫁给赵家嫡长孙,上头有两层婆婆,之前一直料理家中小事,老夫人寿宴这种大事交给周涵,表面是赵家内宅中馈转移,实际上是赵家在表态。
去年周老太太寿宴,周家连摆八天宴席。赵家没有八天,也有五六天,对主持寿宴的周涵,无疑是一展身手的机会。
她本能地发现,周砚行的消息非常灵通。他才刚回府,可对府里的事情一清二楚。
林佳月扯出客气的微笑,点点头。
素商有眼力劲地开口:“老太太有命,又能帮上大姑奶奶,我们奶奶愿意去的。”
周砚行嗯一声,随即起身,“我去书房忙平溪的案子,晚膳不必等我。”
说完,周砚行负手抬脚离去,一袭青黑身影消失在拐角。
林佳月转回身,双眸清冷,盯着仍未回神的素羽,轻轻勾起嘴角。
若是周砚行没有回府,林佳月只能以看病的理由去春杏馆,再想法子出城。但周砚行一回来,去荐福寺还愿就是绝佳的借口。
果然等她去松和堂请示的时候,周老太太不仅没阻拦,还叮嘱她也为殷夫人和琛哥儿各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