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裴钰是皇上钦点的探花,前途无量,他比不了,也不敢比。可陈敬萧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同进士出身,论才学,还不如他呢,竟也在他头上坐了这么多年?
当然,英雄不问出处,若陈敬萧真比他精明能干,那也就算了,他孙坤源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
可陈敬萧志广才疏,碌碌无能,是个十足的草包,整日只知道流连青楼楚坊,一遇上点儿事,就推给别人,之前靠杨翼,现在靠裴钰。既无才干,又无品德,到底凭什么?
于是,他旁敲侧击,有意鼓动裴钰和陈敬萧闹一闹,想着既然裴钰动不了,将陈敬萧赶走也是好的。谁曾想裴钰瞧着年轻,心思倒深沉,借着御史台稽查账册一事,不仅将陈敬萧收拾得服服帖帖,还顺带着让陈敬萧恨上了他。
思及此,他悔不当初,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些时日,眼瞧着裴钰主持衙门大小事务,在吴运昌面前愈发得脸,他这心里自然慌张,有意在他面前卖个好,可没想到人家压根儿不领情。
“孙寺丞不必多心,我年纪尚轻,比不得你阅历广,日后需要你指点的地方,还多的是。自然,他日若孙寺丞有用到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力所及,亦不会推托。”裴钰见他立在那里,脸色不好,主动宽慰。
孙坤源闻言,郑重其事举起双手深深一揖道:“裴大人这么说,下官就放心了。日后裴大人有用到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好好,他断了自己和陈敬萧的最后一丝情面,又将自己晾了这么久,终于肯接受他的示好。
罢了,好在今后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博古斋里,赵姽婳瞧着紫檀架上的各式珍品,心里却想着已经到下衙的时辰了,裴钰怎么还不来。
虽说裴钰今日没有当面答应她,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会来。
“微臣见过公主。”
终于来了,赵姽婳笑着转身,准备向他诉诉苦,没想到见到的竟是谢暄。
谢暄本就仪态极好,今日穿的齐紫云锦袍更是为他添了两分矜贵。
“谢大人不必客气。前日回去,谢尚书和谢夫人,可有说你什么?”
赵姽婳利用谢暄刺激裴钰是事实,本想着过些时日,待谢暄另择佳偶,此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面上难免尴尬。
谢暄浅笑:“公主是金枝玉叶,能与公主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已是微臣的荣幸,怎敢再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