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眼带笑意,不紧不慢道:“公主盛情相邀,实在却之不恭。”
如今他是鸿胪寺少卿,从五品,傅浩倡是都水监丞,从六品,况且他是科举出身,傅浩倡却是荫补入仕,真要论起来,怎么都是他略胜一筹。自然,未来他还会胜过傅浩倡更多。
可即便此时,他也无意让着对方。他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可都还记得。
两人相持不下之际,反倒是傅浩倡先开了口。
“瞧我这记性,我今日是来给裴少卿赔罪的。那日在公主府前,是我喝多了,不小心伤了裴少卿,还请裴少卿见谅。刚才在夕水街,深深已经训斥过我了,也是她让我来给你赔罪的。裴少卿可不能让我在她那里交不了差。”
如今,赵姽婳不在这里,他对她的称呼又变成了小字。
裴钰笑意未达眼底:“傅世子客气。”
傅浩倡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我心中也有个疑问,裴少卿那日明明能躲开的,怎么突然又放弃了?是为了不想在春闱前束敌,徒生变故?抑或是想博取她的同情,让她全力为你荐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