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雪昼乐呵呵接过婶子的东西。
茄花色外裳衬得他有些纤弱,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都要赞他一句是为了商乐城殚精竭虑,日渐憔悴。
陆渊一行刚到商乐城时,城中大部分庶务全是禾雪昼一个人挑起来的。
士族勾结,盗匪横行,地头蛇猖獗,新上任的长顺侯在城外十几里还未进城时就被放过五次冷箭。
秉持着保护孩子的传统观念,禾雪昼进城当晚把那些倒点的刺客串成一串,挂在各家大门口。
好心的禾雪昼没伤他们性命,各家只能战战兢兢听了一晚上的鬼叫。
这般震慑相当有用,禾雪昼还算顺畅地接管了商乐城的一应事务。
再后来,不甘心的地头蛇们只能拿他衣着艳丽做文章,什么奢靡成性、炊金馔玉,脏水不要命地泼。
禾雪昼当然不理会此等屁话。
商乐城匪患向来严重,再加上士族暗中与其勾结,百姓过的是苦不堪言。
从来不给自己气受的禾雪昼那时每天变着花样换衣裳,什么牙绯、天青、月白、桂红、靛蓝……什么亮眼穿什么。
他只要是换了新的衣衫,那日的县衙里定然会多出几个流寇的头目。
商乐城的百姓们拍手叫好,私下里还有人偷偷给禾雪昼捏了小泥人,天天放在自家供桌上拜拜。
久而久之,商乐城的一大娱乐活动变成了“猜猜禾先生今日衣衫是什么颜色”。
蛰伏的几家盼着陆渊长大些,能同禾雪昼争权离心,天天派人去给长顺侯上眼药。
他们把禾雪昼塑造成一个狼子野心、试图架空陆渊的奸佞形象。
陆渊对此等书信全都按下不表。
就在这几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禾雪昼交权,陆渊上位,等着看这位禾先生人头落地的好戏的时候。
十六岁的长顺侯砍了单家二十八口的旨意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长顺侯和他那位先生分明就是一伙的,攻心离间之计统统不管用。
后知后觉的几家备了厚礼去给禾先生赔罪,被长顺侯亲自退了回去。
禾雪昼当时还觉得可惜:“好歹把礼收下,那可是真金白银,往后用钱的地方多,你何苦和金银置气?”
陆渊有些委屈的伏在书案上:“先生可知那些人说话多刻薄?他们这些年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私吞税银的罪证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