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的场景发生变化,白玉地砖变为血色的水面,饮了酒水的宾客们被脚下涌起的粘腻血液包裹,在恐惧中化为血色的傀儡。禾雪昼指尖拂过血色水面,留下一串涟漪。陆渊攥紧了禾雪昼的衣袖,青鸾托着脆弱的幼年人类一跃而起,躲过身下刺出的尖刺。
余下没有饮酒的仆从们被凶恶的傀儡啃去脑袋,血淋淋的尸体被吸进琴弦构成的空灯笼里,人类的躯体成了灯油,妖异的红光洒下。
禾雪昼带着陆渊躲过一个血傀儡的利齿,牙绯色的衣袖却被灯笼的红光扫到边缘,不详的咒文顺着布料蔓延。禾雪昼一把扯下外披,向着乐师甩去。
峥嵘的弦音击碎衣衫,那乐师露出阴恻恻的脸。他面容苍白的像义庄中的尸体,嘴唇又偏偏艳丽得像盛放的牡丹。
“不祥之人……桀桀桀……”他发出近乎癫狂的笑。
乐生侯一掀食案:“墨凛,拿下这两个逆贼!淮南侯公子陆渊与红衣妖人共谋,残害朝中栋梁,食人血肉啖人精魄,王上有令,命我诛杀妖孽,以祭天地!”
被困在灯笼中燃烧的魂魄发出凄厉的悲鸣,尖利的啸声快要刺穿陆渊的耳膜。
“回神!”禾雪昼捂住他的耳朵,手心的温度消融了陆渊心里的惊慌。
“墨鲲一族,何时出了你这样残害同族、不分黑白的败类!”禾雪昼手一扬,灵力径直刺向墨凛头颅。
墨凛拨动琴弦,燃烧的人体灯芯如同屏障护在他身前。禾雪昼的攻击打中一个扭曲的冤魂,那魂魄还未来得及躲闪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墨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吓人。
灯笼红光所及之处,血红色的咒文疯狂蔓延。
禾雪昼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