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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闲言碎语说他,至少能打回去。
    申伯对着禾雪昼又行了个礼:“不知先生是否也是受邀参加城主的寿宴?”
    禾雪昼有些尴尬的坐正,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没有收到邀请……不过你们该是受邀而来吧?”
    陆渊抹了抹眼泪,端端正正坐好点了点头:“我们收到了请柬,这才从王都赶来的。”
    “明知有人要难为你们,何苦要来?”禾雪昼默默他的脑袋。
    小孩真好玩,一会哭一会笑,还会装大人。
    陆渊晃晃脑袋:“枣山城主与当今王上关系甚密,他要磋磨我便是王上要磋磨我,在哪里都是挨日子,避无可避。”
    “为何不逃?”
    “我是楚地的质子,我若逃,便是弃楚地百姓于不顾。”
    “哪怕他们避你如蛇蝎?”
    陆渊不说话。他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为何?”禾雪昼问他。
    “我要做君子。”陆渊这么回答。
    “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君子?”
    “书上说,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我要是做个仁善之人。”
    “那你觉得当今的王上,可算君子?”
    “……”
    小小的陆渊脑子宕机了。
    “王上治下的大澧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圣人云天命靡常,惟德是辅。王上该是君子。”
    禾雪昼轻笑一声。
    他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又给自己这个新徒弟塞了一块:“你是楚地打了败仗才被送到大澧做的质子?”
    “是。”
    “王上下命出兵,多少百姓军士因为他的一个念头丧生。罔顾百姓性命生计,如何算天子?”
    陆渊顿住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先生,对方正在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世间最忤逆的话。
    “陆渊,你记住。没有一个王,可以是君子。”
    “为什么?”
    “君子是好人,好人是当不了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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