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一边喂鸟,一边守着咕嘟咕嘟的砂锅。药味蔓延到整个院子,他还在奋力扇着扇子。
被砸碎的玻璃门还没修好,禾雪昼回到店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像破落户。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开心的乌鸦蹦蹦跳跳从后院里出来,看到禾雪昼还没高兴两秒,就瞟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陆鹤津。
渡寒:我是想老板想的出现幻觉了还是怎么。怎么还幻视了呢。
“人在里面,你去看看。”禾雪昼终于回到他忠实的躺椅上,那本书还翻开在他上次看的那一面,“煮的是稳固心神的药,多喝点没坏处,回头把药方给你。”
“不去收拾东西?”陆鹤津听着摇椅吱呀吱呀的声响,揉了揉眉心,“我给林业打过招呼,等他闲了会自己来接人。”
禾雪昼有点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干嘛。渡寒嗷一下抱住禾雪昼的胳膊:“老板!不要丢下我!你去哪我去哪!”
禾雪昼:???
陆鹤津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局里经费有限,集采的生活用品我估计你用不惯。还是带你自己的妥帖一点。”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禾雪昼的眉眼这两天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虹膜颜色浅了几分,像春日里的晴空。
得到禾雪昼的允许(也是迫不得已),陆鹤津第一次踏进小店的内院。趁着禾老板回屋收拾行李的空挡,捣乱的小鸟们又聚集到一起。
渡寒心里捏着一把汗,祈祷这些同族们可千万别在陆科长头顶拉屎。
截云扇扇翅膀,从院子里最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
然后稳稳落在陆鹤津头顶,用尖锐的喙叼住一缕黑发,猛猛一仰脖子。
渡寒发出尖锐的爆鸣:“截云!下来!”
陆鹤津头皮隐隐作痛,不敢动弹。他没养过宠物,对于这种看起来脆弱易死的生物向来敬而远之。
总不能在人家店里把人家的宠物整出问题来吧。
截云像打了胜仗一样飞回渡寒肩头,很赏脸的“嘎嘎嘎啊啊啊啊——”叫起来。
渡寒现在十分庆幸截云不会说话。
他挤出一个道歉的笑,发表了家长经典语录:“他还是个孩子。”
“不,我是说,他平时不这样。”
“你别和他生气。”
截云有些不满。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禾雪昼讨厌这个人。
“在闹什么?”禾雪昼拎着一个不大的檀木箱子,看着和渡寒互殴的截云,“再闹就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