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顶好的春茶,来都来了,喝口茶歇歇?”
陆鹤津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杯,他的耐心就像热腾腾的水蒸气,一点一点蒸腾,消失。
陆科长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开大会,毕竟雕花红木沙发让人没有一点倚靠的欲望。
禾雪昼原本想靠着沙发休息一会,但脊背被冰凉的木头硌的生疼。他偷偷挪了挪位置,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禾老板觉得这杯茶,市价多少。”过了许久,陆鹤津终于端起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还真是问对人了。禾雪昼的店里,这种品类的茶叶还有不少存货。
【AAA一家店老板】:渡寒,店里的踏红蕖是什么价来着?
【渡寒】:老板!你终于有消息了!这个天,踏红蕖货源都少了,咱店里是20元灵一两。但是成色好的都被你做红茶饼干的时候用掉了。侦查科那两个人捞回来了,现在还没醒。你什么时候回来?
【AAA一家店老板】:你把家看好。
【AAA一家店老板】:照顾好侦查科的人。
【渡寒】:不儿?
……
禾雪昼发出一声喟叹:“珊明集团还是有钱,这种茶叶我是舍不得拿出来给讨厌的人喝。”
陆鹤津略带嫌弃地把茶杯推远。
他实在是喝不出什么区别。
在这坐了两个小时,连一个加水的人都没有。
陆鹤津最后一点盼头彻底熄灭。
也不知道是上头哪一位给李仁峰吃了定心丸,让他敢把陆鹤津晾在这里。
42局的行政级别比普通单位高上一级,更别提上京是直辖市。
连个出来应付一下的副职都没安排。
明显就是要撕破脸了。
“陆科长多久没坐过冷板凳了?”禾雪昼解了发绳,后脑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的时候人比山野精怪更可怕。哪怕是最凶恶的猛兽也不能一下吃掉十几个人。”
“还没有切实证据,任何人都有嫌疑。”陆鹤津眉眼间的锐利被压下不少,毕竟他现在连问责李仁峰都做不到。
但42局现有的留档对象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了。
树精那份文件里给出的作案动机更是天方夜谭。
“因为珊明集团新的业务大楼选址犯了天斩煞,所以要用人祭来改变风水格局。”禾雪昼用手掌捂住了眼睛,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李朗月绝望的脸,说话变得尖酸刻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