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她说得极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个母亲最朴素也最沉重的祈愿。
李恪心头一震,抬眼看着母亲。
逆光中,母亲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却盛满了太多他无法完全读懂、也不忍深究的沧桑与隐痛。
“儿明白。”他重重地点头,“儿定当谨记母妃教诲,凡事三思而行,保全自身。”
“嗯。”杨妃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欣慰笑意。“赌坊的账簿不可能干净,其中牵涉之深不难想像。你切记这些都与你无关,你把公务交接清楚,及早离京才是正道。”
“母亲金玉良言,儿定深铭肺腑。”李恪声音沉稳,目光坦然迎上母亲的注视,“离京之事儿会再向父皇陈情,赌坊一案既已移交东宫,儿便不再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