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棋枰上,目光灼灼,继续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冷静分析与一丝淡淡的嘲讽:
“长孙无忌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及朝野,是阿爷的股肱重臣,可说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至少现在,动他不得,也动他不起。”
“可苏家呢?”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锐光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狩猎者的、冰冷的兴味,“苏亶有什么?秘书丞?他仰仗我才得以与真正的勋贵世家比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如今,他居然去攀附长孙家,那就别怪我杀鸡儆猴了。”
李泰边听边缓缓颔首,眸光沉静,“皇兄所见,与我虽不尽同,道却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