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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波,甚至随着长孙无忌的话语,眼底深处那一丝一直紧绷着的、混杂着警惕与不甘的东西,反而渐渐松开了,化作一种近乎释然的清明。
    时机到了。
    长孙无忌亲自前来,说出这番话,其意已昭然若揭。
    父皇那里,恐怕也已有了类似的考量。自己查封通财赌坊这把火,烧得正是时候。
    既完成了太子兄长的“嘱托”,也成功地将自己置于了一个“不得不走”的境地。
    他缓缓起身,对着长孙无忌深深一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受教”的感激:“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令恪茅塞顿开。恪年轻识浅,幸得点拨,恪当谨记国公教诲。”
    长孙无忌看着李恪恭顺的神情,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起身虚扶一下,笑道:“殿下言重了。殿下聪慧,一点即透。老夫也是盼着殿下好。这雨越发大了,老夫也不便多扰。”
    李恪也不挽留,再次行礼道:“恭送赵国公。”
    长孙无忌在随从的撑伞护送下,走入渐渐滂沱的雨幕中,登上马车离去。
    李恪独立在廊下,望着马车消失在雨帘深处,又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际。
    冰凉的雨丝被风卷到脸上,带来清晰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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