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关我?”阎婉扯着脖子嚷道:“我要回家!我要告诉祖母,你们都欺负我!”
“小姐,先回房换身衣服吧,看冻坏了你。”雪儿半扶半架地搂着她,在一众侍卫的监督下,推拉扯拽地走向后宅。
阎婉被裹挟着离去,犹自不甘地回头,不甘地挣扎,却也只是空自乱嚷了几句,便被带走了。
池塘边,只剩下阎立德与阎立本兄弟二人,对着满地狼藉的水渍和那六尊沉默的巨石骏马,相对无言,唯有沉重的喘息和难以言喻的后怕,在默默无声中肆意地弥漫。
阎立本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味的凉气。
今日之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家中女眷不慎失足,惊扰王驾;往大了说,若婉儿那些荒唐话有一字半句传了出去,抑或今日魏王殿下心中稍有芥蒂,定然就是阎家的祸事。
过了好一会儿,阎立本颓然地叹了口气,看向兄长:“哥,这可如何是好?今日之事,怕是不会小了。”
阎立德望着一池被搅乱的金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后怕:“还能如何?备一份厚礼,亲自去向魏王请罪。但愿殿下真能如表面那般,不与我们阎家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