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一篇又一篇口供,查过一件又一件物证,问过一个又一个证人,最后的结论是确确实实跟太子无关。
李世民真是长出一口气,这回对两个孩子算是有个交待了。
李承乾就为了清除李泰心里的芥蒂才故意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李世民还暗暗地担心李承乾是在作戏,这么查过之后,才发现太子是真的干净。
李世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把太子和魏王请过来。”
“是。”陈文应了一声,快速向外走去,吩咐一个小黄门去请人。
过也就一刻钟,小黄门一路小跑进来,袍角带风,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与小心翼翼。
他来到御案前,躬身禀道:“陛下,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饮得尽兴,已然醉倒,实在请不过来。”
“哦?醉到连路都走不得了?”李世民挑眉,刚松下的眉头又挑了挑,却无半分怒意,反倒勾起一抹笑意,“走,朕带你们过去看看。”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应诺。
一行人手执宫灯,踏着夜色往凝云殿而去。
沿途宫道两侧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众人的身影。
凝云殿外的内侍见圣驾亲临,忙要躬身行礼,李世民抬手止住了他们。
殿门虚掩着,未等内侍上前推开,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顺着门缝飘了出来,真个是清冽甘醇、沁人心脾。
李世民轻轻推开殿门,身后众人鱼贯而入,目光瞬间被殿内景象吸引。
案几上杯盘狼藉,两只空了的酒坛歪歪斜斜地倒着,剩下半坛秋露白还敞着口,倒伏的酒壶滚在博古架下,棋盘上黑白子散落如星。
最里间紫檀木大床上,李承乾与李泰同卧一榻,竟是一个头朝东,一个头朝西,四肢微微舒展,睡得正沉。
太子常服歪歪斜斜盖在李泰身上,金线绣的螭纹在烛火下微微发亮;李承乾则绛纱中衣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两人呼吸均匀,鼻息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彼此间虽隔着些许距离,却透着一股不分你我的亲密。
烛火摇曳,映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他们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是正做着什么好梦。
“辅机,”李世民看着床上两个不成体统的殿下,笑道:“就这样的,你还担心他们兄弟阋墙,你说你多余不?”
李世民说完话居然没有听到应声,他转身一看,长孙无忌拿着个酒提,撅着个屁股,正从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