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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太子与侍从称心过从甚密,恐损东宫清誉,陛下当断则断,莫让小节毁了太子声名。”
    那时他虽未全信,却也难免心有疑虑。
    东宫是天下的表率,半点错处都容不得,便随口让太子将称心送出宫去。
    如今想来,倒是他错听了几分,也委屈了高明。
    那孩子素来重情,却连辩解都未曾有过,只默默应下。
    密探那句“查得太子与称心之间并无越轨之举。”此刻想起来,更让他心头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
    “前日太子已亲自将称心送离东宫,连赏赐都未曾多给,只说‘莫因私谊误了东宫规矩’”
    这后半句禀报,像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疼惜,连带着之前的隐怒,都淡了几分,只剩对儿子的怜惜。
    高明素来重情,却能为了不违他的意思、不污东宫名声,硬生生断了这份微薄的亲近。
    可见这孩子心里,藏了多少委屈与隐忍,连句苦都不肯说。
    他拿起案上的《女则》,缓缓翻开,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为长辈者,当察晚辈之苦,导其以宽,而非迫其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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