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地发现我愈发爱女儿,我就陷入越深的母职角色。现在写下这些也纯粹是发泄,明天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我也许该去厨房里面看一下有没有蒸好的馒头了。】
这封日记就在这里结束了。
江愉枝站立在原地良久,她的手微微地捏着纸张,在颤抖。
她看不出来妈妈到底给她这封信的用意是什么,其实她刚刚自己幻想了很多遍,会是给她的寄语吗,或者一封写明她为什么离开的原因的信,无论怎样都没有想到只是一篇日记。
写于她十二岁的一篇日记,上面唯一的告诫是说自己越爱她,就越痛苦。
外婆还在眼睛带着催促地看着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现在观察到江愉枝的视线已经走到最后的末尾了,问她:“你妈妈写了什么?”
江愉枝听到自己的声音僵硬地冒出来:“这是妈妈之前的一篇日记,末尾写她要去看一下厨房的馒头。”
结尾其实很无厘头,但她们都懂了,是她准备离开的意思。
外婆眼神中疲惫又添一层,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说。
她俩都是很少住酒店的类型,在这装置齐全的房间里却有点施展不开身体一般无措,幼嫩的,苍老的目光在同时缠在一起。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沉默在这片空间里面肆意地蔓延,隔着一代的两个人因为同一个人静默着。
例行且到此为止的关心是给外婆的,爱是容宛亲口说的,置之不理也是她做出来的。
江愉枝想起在她小时候,容宛确实热衷于做过一段时间的糕点,馒头包子,蛋挞千层饼。
她小时候被爸爸送到艺术班学绘画好久,容宛走的第二天,家里兵荒马乱,最后只剩下在冰箱里面已经开始发硬的自制馒头。
江正华出门前扔掉馒头,带她去了雷打不动的绘画班。
*
江愉枝在门口翻找了一下钥匙,从侧包里拿出来,扭动锁孔。
进去之后蓬文心欢迎她:“你终于回来了啊,玩得开心不?”
江愉枝把行李箱拖进来,面上装得毫无异样:“开心。”
她带外婆去这里的特色景区的饭店里面玩了两天,姜阿姨他们待了一天就走了,走之前给江愉枝转了一点钱。
鲜于炀在前天的时候就回她消息了。
【ice: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