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枝要去小区门口等简译川,这几天都是白天一览无余的大晴天然而晚上下雨,地上涌现出来一大片藏在路裂纹里面的脏水凼,她漫不经心地在路上躲避着任何一处湿润。
姜明煦在微信上面告知这几天她和姜阿姨都在抢离婚的预约号,当天晚上姜明煦就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姜阿姨,把后面已经约好的两家人小团聚都搞得一团糟。
但姜明煦很是解气,这两天妈妈带她先去了另一个婚前居所住,这里是完全属于她们俩的。
她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跟江愉枝吐槽:“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怎么说的。”
“他说自己出轨只是因为想要个儿子,”中间有些重伤江愉枝的话姜明煦忍了忍没有说出来:“然后让他的宝贝儿子顺承他的意志在创作领域上面大发光彩,他自己得到艺术或者灵魂的洗涤?”
江正华似乎觉得这个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可以被理解的,所以那天被发现的时候才显得不慌不忙。
所有的伤害和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自己对伟大创造的凄美艳丽献身,是这个中年男人似乎并无私心的供奉和虔诚。
姜明煦眉目中的厌恶挡都挡不住,她对创作这一行一向是拥有着剧烈的崇敬:“一生中最接近创作的时候竟然是创作一个孩子。”
被他“创作”的江愉枝也弯弯眼睛:“好可怜。”
两个人都是一笑,一起痛快地骂自己曾经共有的父亲。
江愉枝今天穿得很厚,天气和空气凝结出来的水汽在她的羽绒服上面蒙上一层浅浅的白,简译川说他还要10分钟到,于是自己就百无聊赖地踢着腿,心想:妈妈真是没有离错婚,丢下她简直也能算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踢出来了一点点水,余光中看见一条厚重的裤子向她袭来了。
简译川的脸还有点困倦,他在冬天一向都怕冷,现在也把自己围得厚厚的,他这个假期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就去烫了金色的头发,现在一整个似乎都会发光的脸蛋在冬日里面独自闪耀着。
给他做头发的托尼大概手艺很好,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发还保持在一个很蓬松的时尚感,简译川的衣服又普遍偏日系,这么以整体看来像是哪种乙女游戏里面担任轻浮役或者年下肉食系的可攻略金毛角色。
明明只是染发但看上去的感觉完全变了,但一说话那种熟悉感才冒上来。
江愉枝新奇地看着简译川毛茸茸质感的头发:“好像我之前喜欢的那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