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痛苦?她都还没为了养育她而错失的人生痛苦!
“郁星,你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很幼稚。我知道我的话不好听,但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你不用说我对你怎样不好,说我养你养得一无是处,可我要真对你不好,你能像今天这样气我?”
她冷冷地指责郁星,想要看到郁星像小时候那样害怕她的怒火,想要她像小时候那样慌乱的大哭,然后再用自己全然的母爱安慰她,让她更贴紧的靠近自己。
但郁星已经厌烦透了母亲这套说辞。
“随你便吧。”
她忍耐地长出一口气,决定就要从今天起摆脱掉这无聊的游戏。
“你可以说我打算和你作对到底,也可以说其实我根本没有当你作敌人,想要和你作对。”
“但我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戏剧性的,这时两人头顶的路灯闪了一下。灯光明灭的瞬间,郁星感觉情绪像跟着刷新了一下,她终于得以摆脱掉什么。
“妈,我现在长到这么大,知道了世界不是围着我转,也知道了对于终归不能如我意的关系和事物,我要做的是接受,而不是哭嚷着愤恨着,责备那些为什么不如我所想。”
“因为那些就是不如我所想。”
冲上大脑的抗拒骤然冷却,郁星皱起眉盯着母亲,有点想哭,但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哭。
“以前我会觉得,在我们这段母女关系里,我的痛苦是我自作自受,你的痛苦是我的罪过,我的应当。总而言之,不管是你的痛苦还是我的痛苦,我通通都觉得是我的过错。”
“但我现在不会再这样想了。”
很奇妙,当说出压在心底最沉重的真话之后,郁星忽然感觉自己有了勇气。
“我现在觉得,我不应该是我们这段关系里唯一该感到内疚的那个人。”
“我希望你也能意识到,我早已不在你默认我在的位置,也不再是你以为我应该是的角色。如果你不愿接受现实,继续以为我还只是你那个叛逆的,不懂事的女儿,那你就继续演你的独角戏。”
“只要你还能自说自话地演下去。”
拔河的时候,总得两个人一起使劲,绳标才有可能来回摆动。
话说到这种程度,张凝女士反而无话可说了,因为郁星的话就让她感觉她还在拼命拽着绳索,郁星却忽然松开手,走掉了。
“还有,年后我工作会有变动,以后一年里我大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