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要得瑟了!取下来,不要等下弄脏了。”
父亲在镜子前满意地左看右看,母亲边嫌弃说着边笑着帮父亲把领带取下来,郁星识趣地递过去盒子,父亲高兴地夸赞她道:“你眼光还是好!”
郁星笑笑,有种他们一向如此的错觉。
或许不止郁星一人有这种错觉,接下来一顿饭,母亲没有提任何扫兴的话。
饭桌上,父母不痛不痒地说起亲戚和学校里的趣事,郁星乖巧应和,不时顺着气氛追问或者发表感想。
晚饭的气氛很融洽,最后一瓶红酒见底,一向对丈夫糖分控制严格的张凝女士,破例允许郁安吃掉了一大块蛋糕。
酒足饭饱,郁教授轻轻晃着还剩最后一点底的高脚杯,借着一点醉意,半是说教也半是示弱般地对郁星说道:“星星啊,你忙归忙,也经常回来一下嘛。”
60岁,怎么看这个年纪都和年轻已经没有关系。
郁星霎那被愧疚击倒,她低头戳着蛋糕轻轻说声“嗯”,已经忘了她十次回家,七次都会感觉不愉快。
郁星第二天还有工作,九点过便准备从家里离开。郁教授喝多了迷瞪靠在沙发上,反应已有些迟钝,郁星穿好大衣,走前跟他打招呼,他挥手说着再见,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坐下吧!”
张凝女士哭笑不得地把举止有些滑稽的丈夫摁回在沙发上,又望向郁星。
“我送你到校门口。”
郁星没有想到母亲会突然这样提议,母亲等下肯定要说起她恋爱的事,她感到抗拒,想要逃避,可母亲很快穿上了外套。
“郁安,你自己在家好好呆着,我送一下星星就回来。”
张凝女士换好鞋子,开门前不忘叮嘱了丈夫。
关上大门,郁星摁下电梯按钮,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她能和母亲说什么,她怕她一开口,她们就开始闹不愉快。
幸而电梯来得很快,电梯不甚宽敞的空间里,沉默显得有些尴尬,张凝女士像是很冷的样子把手插进衣兜里,说道:“你爸看着有点老了。”
郁星琢磨不透母亲这话后面跟着的是什么,因此只简短回答道:“嗯。”
“他再过几年就退休了。”
“嗯。”
“我估计他这样,退了就退了,学院不会返聘他。”
郁星知道,母亲一直觉得父亲不够上进。这个话题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