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绚趿拉着拖鞋往回走到客厅,疲倦地躺倒在沙发上,郁星屏气走到窗户前,用力推开了不知关了多久的窗户。
新鲜空气涌进房间,对流将桌子上的草稿散乱地吹到地上,尹绚视若无睹,只是把手挡在眼前,遮住了有些刺眼的光线。
“这几天ZART找了我几次了,新合约你什么时候能签字?”
尹绚明确表示有续约意向之后,郁星和ZART已经把新合同谈的七七八八。现在尹绚需要做的,就是听郁星把合同条款和他逐一过一遍,然后抽一天去正式签约。
尹绚翻身向沙发里侧,低低闷闷地说道:“随便吧,ZART要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你把合同拿过来我现在就能签。”
偏是ZART打算利用尹绚重新签约的机会,给他开场个展,顺便请业内来来宣传造势。
个人展览花费不菲,尹绚签约那天必须得人模狗样的出现在人前,郁星手撑在窗台上,轻弹着手指快速思索应对方法,阳光把她的影子照进房里,她转身问尹绚:“你要休息多久?一个月够吗?”
“我不知道。”
尹绚抓起抱枕盖住自己的脑袋,他一米八的大个子,此刻蜷在沙发上却看着像条丧家之犬。换做以前,尹绚这样不配合,郁星早不耐烦了。但此刻她看着尹绚这副模样,却说不出什么重话。
“这样我没法给你谈。”
郁星冷静说着,帮尹绚一张张捡起刚才被风吹落到地上的手稿。
稿纸脆弱发黄,一看就是上了年头。
尹绚背朝着郁星一动不动,仿佛她不存在。郁星把捡起来的那几张手稿放回桌上,看到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素描本,便拿起来翻看。
素描本上落款的时间都是十多年前,郁星粗粗一算,这是尹绚还没出国,被方老师收留在如树画室学画的时期。
她想,许是这是舒老师之前搬家,清理出来送还给尹绚的旧物。
彼时尹绚的线条构图还很粗糙,其中还有不少没什么趣味的基础静物,不过从他的随手涂鸦里,已经能隐约感受到些他现在的风格。
郁星走马观花地一页页快速翻过,一张舒老师的速写飞快流过她眼帘,她一愣,又往回翻回到了那页。
画是有感情的,一个人画的时候是无聊、专注、还是急躁、激动,都能从笔触里微妙地感觉一二。
画里的舒老师穿着一身长裙,模样看着很年轻,尹绚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