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多的阳光明亮温暖,郁星隔着玻璃窗,悠闲地扶着窗台感受着晴朗。尹绚靠着紧闭的窗户,外面夏末的阳光炽热,烤得背上发热,但医院冷气开得十足,因此又会感到冷。
在这种奇怪的感受里,尹绚沉默地陪了郁星许久,缓缓开口问道:“你不担心你耳朵治不好吗?”
人听力差的时候,反应会跟着变慢一点,郁星慢慢张开眼,转头看向尹绚,她穿着有些破旧的病号服,白炽的阳光照得她黑发隐隐有光泽流动。
“我也不知道。”
她诚实耸下肩,“我一开始担心得要死,怕以后永远都是这样。但怕着怕着,忽然有天想到我好像都害怕得顾不上那些让我崩溃的事情了,又觉得自己好笑。”
方老师刚发现自己生病时和郁星说过差不多的话,也许人都这样,平时为着各种境况烦恼担忧,始终不能放过自己,直到身体出现问题,才发现原来自己执着的问题着实很渺小。
尹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这几天来偶尔碰到韩叶,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是一副隐隐担忧的模样,又笑起来:
“韩叶吓坏了吧?”
“他很自责,总觉得要不是他,我和家里也不会吵架,要不是吵了那架,我也不会生病。”
提到韩叶,郁星的语气变得很轻松,她说着说着,无奈笑了。
“我跟他说,这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但是他不信,就觉得是我在安慰他。”
“可我是真的觉得和他没关系。”
天边拖着一道长长飞机云,绵长的白线柔和地在湛蓝天空弥散,尹绚忍不住打趣:“你不知道我那天和他打电话,说你妈妈很生气,把你叫回家了的时候,他的反应简直像爱情小说里的男主角。”
那天郁星走后,尹绚想了想觉得不大对劲,便给韩叶打电话通风报信。
他本意只是想让韩叶晚些时候联系郁星一下,不想说没几句,就听到韩叶着急地和他同学交代了两句,然后急匆匆地跑了起来。
尹绚不知内情,当时吓了一跳,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把小事化大,多此一举。但就郁星现在的情况来看,韩叶那时候赶到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以他对郁星的了解,郁星一定会把所以事情都瞒下来,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默默消化。
尹绚绘声绘色地和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