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绚现在和ZART是就特定系列作品签订的亚太区独家,全球全作品独家代理,算是艺术家和代理公司之间最深一层捆绑。郁星收到ZART的意向后询问尹绚的意见,尹绚只是耸了耸肩,对她说他相信她的眼光,他听她的。
郁星时而非常痛恨尹绚这副敢对她压上全副身家的信任,因为这意味着她必须对此全权负责,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
客观来说,ZART背景雄厚,在亚太区数一数二,在海外虽然略逊一筹,但近年表现得非常有进取心。
郁星相信要是达成合作,ZART会砸上所有资源运营尹绚,因为一、尹绚的作品在海外反响很不错;二、尹绚非常年轻,不管是商业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按理说,这样重大的事项代理公司应该和艺术家直接沟通,但这段时间方老师状况越来越差,尹绚根本分不出精力,所以都是由郁星去ZART谈完,再回来转述,一起商量。
同时还有尹绚现在的画展和活动需要推进,郁星每次到ZART,连着几个会一开就是四五个小时。又一次冗长的会议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何兆诚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郁星,我们聊一下?”
说是询问,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郁星点点头,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何兆诚在郁星对面坐下,最后一个离开的同事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郁星有点累,但猜到何兆诚会单独和她谈的应该是麻烦事,立马逼着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
“上次的联名活动,我知道你帮忙和尹绚老师沟通了很多,多谢你,那个活动最后反响很不错。”
何兆诚熟稔的以寒暄开场,郁星心里疲倦地叹口气,温婉笑道:“谈什么谢,那是我职责所在。”
“看得出来,尹绚老师是真的很信任,也很依赖你。”
何兆诚笑着扶下眼镜,儒雅随和,但话锋一转:“像你这样的人,只做一个人的经纪,有点太可惜了。我感觉拍卖行和策展都很适合你,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方向?”
何兆诚话说得好听,但郁星心冻得一凛。
很明显,何兆诚不想要她再做尹绚的经纪。
“暂时还没有。”
郁星不动声色地回答,心里筹措一瞬,觉得不能就这么被何兆诚牵着鼻子走,于是淡淡笑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