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目光的中心。”
郁星端起酒杯浅呷一口,侧身从包里拿出何兆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把首饰盒放到餐桌上,往何兆诚的方向推去一点点。
“谢谢你肯为我用心,但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高级餐厅桌与桌间的距离都是留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远得让人觉得空落不安,也不会近得听清邻桌正常声量的谈话。
“这么快就切入正题吗?”
何兆诚视线在首饰盒上停顿一瞬,便笑着放下香槟杯,抬眸看向郁星。
“为什么?”
桌上的烛光杯摇曳梦幻,在这里用餐的每个人也都衣着体面,妆容精致。郁星微微垂下眼眸,假装没有看到何兆诚眼睛里那一点像是被冒犯到了的冷漠。
“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目光的中心。”
“这个礼物会让我在ZART生出些流言蜚语,我觉得这除了会困扰到我,可能也会困扰到你。”
“所以我觉得还是把它还给你比较合适。”
何兆诚不禁想,郁星果然不管说什么话都很漂亮。
“不会困扰到我,我是他们老板。”
在郁星面前,何兆诚从没有说过这么直白、这么资本家的话。
阶级以下之人若无法造成伤害和威胁,则根本无谓露出獠牙以招愤恨。郁星在艺术圈这名利场混迹这些年,早看透了上流社会这一点虚伪的尊重。
她没有天真到以为何兆诚的低调是因为纯良,只是她有点意外何兆诚这么快就在她面前不装了。
“你如果成为我女朋友,你也不用在乎。”
何兆诚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仍是一副轻描淡写的口气。莫名的,郁星觉得谈话反而变得容易了。
“可是不和工作上的人产生过界的情感联系,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并且现在也不打算改变的底线。”
她平静温婉地拒绝何兆诚,何兆诚看着她不说话,她知道他在无声地向她释放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如果现在是在工作场合,她会觉得自己应该顾及何兆诚的情绪,甚至有责任揣摩他的心思。
但偏偏他们现在谈论的是爱情,是会让身份高低自动失效的爱情。
“我的想法就是这样,对不起,今天就到这里吧,ZART再见。”
既然已经整理清楚,郁星也不打算再留下来吃这顿饭,她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提包,礼貌地向何兆诚告别,便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