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超头皮发麻,当然知道何兆诚不是冲着他来的。
那何兆诚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言自明。
郁星视线越过何兆诚,担忧地望向韩叶,可韩叶侧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星,虽然很扫兴,但给你5分钟可以吗?我们四点还约了个会。”
“我去车上等你。”
何兆诚其实知道自己多余出现在这里,气氛一片死寂,他识趣地先退一步,以免自己显得咄咄逼人。
郁星默然侧过身给何兆诚让路,何兆诚翩然离开了二楼。
林思超和施衿衿怎么也料不到今天会是这种场面,两人僵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郁星像没看到他们两个一般,慢慢走到了韩叶跟前。
“不要放在心上。”
郁星抬手抚住韩叶的脸颊,声音轻到近似在哄慰。韩叶低头看着郁星,握住她放在他脸颊的手,他一声不吭,可他漂亮秀气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煎熬。
为什么四年过去了,她的世界还是这么遥远?
为什么四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无力?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那个从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的男人一样,高大成熟地站到她面前?
压抑的呼吸里,韩叶和郁星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熊熊燃烧。楼底响起来一声催促般的鸣笛,郁星轻喘口气,抽回了被韩叶握住的手。
“回去吧,今天我会忙到很晚。”
郁星轻轻拍下韩叶的肩膀,走到房间里找出一个文件夹,便匆匆离开了画室。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细雨无声绵密,林思超拉着施衿衿无声无息地挪出房间。
空气潮闷得像是可以拧出水,韩叶怔坐在地毯上,淡黄色的郁金香花束落在他手边,在一室花哨的布置里兀自开得明媚柔和。
晚上,郁星开完会之后和何兆诚分手回家,车开回地库,她趴在方向盘上,一个人在车里呆了许久。
今天离开画室之后,她和何兆诚只谈公事,何兆诚见她刻意避开私人关系,也颇有风度地没有再主动提起。
但她心里清楚,就何兆诚这样目标明确,行动力极强的男人,她拖,是拖不了多久的。
昏暗的车厢里,郁星从包里翻出何兆诚送给她的彗星项链,钻石流光溢彩,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昂贵却又不算过分昂贵的价格,超过关系却又可以用郑重来解释的心意,何兆诚进可攻退可守,却是叫她把这礼物留着危险,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