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郁星的脸色就已经严肃到有些吓人,此刻显然不合适再纠结感情,韩叶猜到郁星急着赶去医院,立即便道:“我送你过去。我没喝酒。”
事出紧急,郁星点点头,马上把车钥匙递给韩叶。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外仍然一片混乱,郁星赶到医院,尹绚和她到医院的中心花园说话。
“快过年了,画室老师的工资得发下去,房租也不能再拖了。”
说是中心花园,其实就是医院几栋大楼间逼仄的一小块花坛。大楼灯火通明,郁星手插在衣兜,冷得说话呼着白气。
“你确定要帮如树垫钱?”
她扭头看向尹绚,因为判断出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微微皱着眉头。
尹绚低着头,长发挡住他瘦削的脸,他看起来有点沧桑。
“嫂子钱不够了。”
方老师的如树画室开在美院旁边,十几年送了数不清的学生进美院。当年尹绚退学后,先是在如树打工,后来被方老师收留在如树学了两年画。
郁星理解尹绚对画室和方老师的感情,她沉吟一晌,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画室老师的工资我可以先想想办法。”
意思就是工资可以帮忙垫,房租水电免谈。
尹绚感到抗拒地一偏头。
“如树是方老师的心血……”
之前尹绚和郁星讨论过后面要怎样处理画室,尹绚想要从舒老师手里接过如树画室继续运营,但郁星一直不赞同尹绚这个完全出于感情的决定。
“你知道画室一年运营下来需要多少精力多少钱吗?”
郁星摇摇头,实在觉得尹绚的想法太过轻巧任性。
“现在画室就是个无底洞,已经有家长觉得画室要倒想退钱了,老师们看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愿意留下来。你接手过来,现金流、生源、员工待遇、同业竞争,这些是你一个只会画画的艺术家处理过来得吗?”
“你又不是救世主。”
“何况你明年职业发展的压力也很大。”
“这么多年,熬到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要冷静一点。”
郁星耐心地再次劝说,但是尹绚这个时候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
“不是还有和ZART的合作吗?”
尹绚定定看着郁星,郁星察觉到尹绚想要干什么,连连摇头。
“你不能这样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