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们帮施衿衿将没卖完的制品运回画室。
画室东西堆得乱七八糟,但对没来过艺术空间的林思超来说却是十分新奇。林思超拉着施衿衿问这问那,韩叶自觉走得远远的,一楼不知什么时候新添了个白板,他凑过去看,认出了白板上面郁星的笔迹。
“不许在室内抽烟!
颜料用完盖上!盖上!!盖上!!!
自己用自己的调色板!
走前记得把钥匙放进牛奶箱!谁再把钥匙忘门里我真的会生气!!”
白板上除了字,还有许多五颜六色,风格各异的涂鸦。“生气”两个字下面,还有人画了个叉腰咒骂的可爱小人,像在调侃郁星发火的样子。
“这是星姐写的。”
施衿衿看韩叶在看白板上的字,笑着解释道:“本来这是尹老师的个人工作室,后来尹老师说我们想来也可以来,渐渐就成了公用工作室。”
无名艺术家完成一幅作品的成本,远比大众想的要昂贵。
施衿衿从美院毕业后,在继续做纯艺的同时,也在兼职做美术老师和郁星的助理。
但施衿衿的积蓄和收入,不够她租起一间像尹绚这样的工作室,不够支付她全国各地跑展的费用,更不够让她像尹绚一样可以除了创作什么也不管。
来这儿之前,施衿衿和她的穷朋友们分摊着租下了一个半地下室。但那个偏远老住宅的居民们不喜欢他们标新立异的打扮,不喜欢他们老是在晚上聚会,甚至几次报警说他们那儿是“可疑窝点”,要求警察上门查看。
无谓谁对谁错,施衿衿也无意向谁证明她是一个正直的、自食其力的、只是对这个世界有点态度、晚上才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好女孩”。
总之他们搬出了那个半地下室,然后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们画画,还付得起的地方。
所以当尹绚跟施衿衿他们说,他们随时随地,想用就可以去用他的工作室,不必担心房租,不用担心颜料蹭得到处都是,也不用怕投诉扰民的时候,没有言语能形容施衿衿和她的朋友们有多开心。
施衿衿把自己的画收拾好,说要请韩叶和林思超吃饭。林思超不肯让女生请客,最后一番拉扯下来,他俩最终决定一个请吃晚饭,一个吃完请去清吧坐坐。
而韩叶,因为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当个人形摆件,让他俩不会因为单独相处而感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