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脸刮得生疼,落地的前一瞬,她猛然睁眼。
身体本能地蜷缩侧滚,借着缓冲卸去冲力,狼狈地翻出几米远。
脚踝伤上加伤,已经麻木到快没有知觉了。
她满身泥土,眸中的雾气化作水光,破碎怜人。
宋南絮狠狠眨去眼底的涩意,让视野重新清晰。她没有片刻犹豫,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外狂奔。
她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宋南絮,你觉得你跑得掉吗?”一道清冽如泉的嗓音自前方响起,带着半分戏谑。
宋南絮心头一震,赫然抬眸。
周不止不知何时已拦在去路之上,稚气未退的娃娃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下一瞬,周不止的手臂揽过她的肩头,冰冷的枪口贴上她太阳穴。
“都别过来,否则,她就没命了。”周不止高声说道,眼底晕染不甘与恨意。
程砚和安保部的成员正潜伏在山林中,看到宋南絮被劫持,眉心紧蹙。
“我知道你们都在附近,左边第三棵树两个,右边遮挡物后三个……”周不止冷笑一声,朝着周边快速地扫了一眼。
一一报出的坐标,像是在念早已熟背的名单,让藏匿暗处的成员心头一凛。
部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按兵不动。
“那个带黑色面罩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朝这边靠近。”周不止劫持着宋南絮后退几步,对着左前方呵斥道。
不远处的草丛动了一下,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人,摘下了脸上的遮挡,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安保部部长正要制止,却被程砚按住了手腕。
“是白泽萧润白,我临时请来的帮手。”程砚低声说道,“他与周不止是旧识。”
萧润白走到周不止的正前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离朱,不要执迷不悟了。”
“与你何干?”周不止看着萧润白,眼底掠过一丝痛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与他们为伍。白泽,你真让我失望。”
“离朱,我的能力,你应该知道。”萧润白目光淡然地看着周不止,“我能预见你的未来,所以,请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什么狗屁预见未来,我不信。”周不止抵着宋南絮的枪又紧了紧,“白泽,我知道你受到了局里的帮扶,但你不能背信弃义,我们都是异兽,我们才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