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睛会反应心灵深处的波动。
栗安娴在视线对上镜中那道视线后就不敢动,身上衬衫说短不算短,可不能说长,堪堪遮住,若隐若现,沙发四周什么都没有,最近的橱柜,里面是领带。
她懊恼地想,她还不如去浴室,拿浴巾或浴袍,又或者,裹着被子出来找。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栗安娴耳朵肉眼可见从白皙到薄红到绯红,脸上也浮着一层浅淡的粉晕。
那道从镜面反射到她身上的目光太肆无忌惮,没有离开的迹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种会灼伤她的炽热愈发强烈。
她错开眼,无法掩饰的慌乱。
镜面里,女人双腿交叠站着,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偏着头,冷调灯光打在她身上,有些模特拍摄杂志的冷艳味道,从背后看过去只看到她铺散长卷发,几乎将她完全遮住,但那前方镜面,照出了她正面的样子。
她一个姿势摆了很久。
宗忱也一直没动,就这么看着,她身上那衬衫是他亲自给她穿上的,他的衬衫,看着她穿着他衬衫,确实有一种别样的悸动,有了一点儿实感,她属于他。
他是有心,甚至不在意奔波疲乏,想做点儿什么,奈何她睡得太死,喊了她好几声都喊不醒,最终作罢。
洗了个澡回来,站在床边,看她睡梦中一直不舒服地扯身上衣服,给她把衣服脱了才安分。
雪白身体在明亮灯光下泛着光晕,晃花了他眼,侧躺在床中央黑色的被子上,头发凌乱散铺,半遮半掩,曲线轮廓起伏,她如果醒着,该骂他了,但即便骂了她也一定不会想知道,男人的思想远远比女人料想得更龌龊。
翻滚的欲似惊涛骇浪碾过来,瞬间将他淹没,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去年年初,在S国。
他任由这陌生的欲汹涌翻腾,目光一寸一寸描摹,愈发地沉。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重欲的人,对情.欲嗤之以鼻,唯一一次例外,是很多巧合,然而最主要原因是,他以为,他确认,那个人是栗安娴,是她的话,可以,为什么可以,他不知道,但是她可以。
在此之前,他的视线就会掠过她的脚踝,他握过那踝骨漂亮的脚踝;掠过她的腿,他吻过,感受过她用腿圈抱着他腰的力度;掠过她的腰,他狠狠地掐过,让她无论怎么挣动颤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