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万里,这段时间天气都好,连续的艳阳天。
栗安娴在家里磨磨赠赠好久,终究还是驱车前往西城,路上,她是在想,如果来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最终是没有的,顺利无比到了目的地,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少不知事,最纯粹的冲动,冲动一向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白灿灿的日光下,栗安娴看着被光照得反光的结婚证内页出神,看着那双人合照,只看照片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一对因为相爱而选择结婚的两个人,两人是领了证就走了,宣誓都没有去。
她不想,他也是。
宗忱在接听电话,这会儿刚挂断,真是日理万机,她无声讥笑,结婚次日新婚丈夫就出差,可真好啊,真好啊。
宗忱朝她看过来,在他说话前,她先说:“我饿了。”
宗忱默不作声。
“怎么,你是陪我吃一顿的时间都没有?”
“吃什么?”
“随便。”
“就近定餐厅?”
“随便。”
宗忱让助理定了餐厅。
两人共同进餐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说实话,栗安娴对宗忱本人是真的不了解。
他们这些人,太爷爷那一辈感情最好,共患难过来的,爷爷那一辈一同在大院长大,感情也深厚。
爸爸这一辈就差了些,各家住进了各家新房子,不是邻里邻家一起长大,又流行起了把孩子送到国外教育,不都是同一个国家,久而久之,关系也就远了,要说就没有交情了,那也不是。
到他们这一辈,变化更多了,家族起起落落,很多东西自然而然会慢慢变化,而且比起上一辈只是送出去接受教育,这一辈更甚,好一些是直接出生在国外生活在国外,互相也就见过面的情分。
这也是栗安娴大学毕业才出国的原因,她爸爸被送出国太早,爷爷是很后悔,两代人本来就有代沟,孩子还过早出去,学了西方那一套思想,交锋更激烈,她爸爸年轻时和家里争斗得那叫一个凶。
于是爷爷要求一定要孙子这一辈的培养好思辨能力再出去,至少也要读完高中。
而现在,这个不深刻了解的人成了她的丈夫,是她在这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之一。
两人坐在餐厅包厢里,隔着清透宽阔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雅致的庭景,近处是清澈池水,里面游荡几尾锦鲤,远处是人造景,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