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至尾坦荡荡啊,是她自己判断失准,能怪谁?
她该警惕的,她没有,她自作多情,她自恋,她竟然觉得他喜欢她,太可笑了,太不要脸了。
维持清醒真的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过多的亲密接触,更让她惶惑,她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点儿不能松懈,他太容易给人错觉了,他就单单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给人梦幻的错觉,他们还总是离得太近,有太多过度的亲密。
绿洲近在眼前,看到碧汪湖水,欣喜若狂,扑过去,吃了一嘴沙才知道是蜃景,再栩栩如生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他不给人错觉,别人怎么会误会?
他不允许别人过界,别人怎么会过界。
是啊,他是什么人,他不允许,别人怎么会过界,怎么会抱到他。
她得清醒一点儿,不要做个傻子,不要被他花言巧语、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一切都是他默许,他是不会提醒,他是只会等你做出判断,才会给出确定的否定,告诉你,不是这样,你错了,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好似他很无辜似的。
他是最擅长规避风险了,到最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与他无关,推脱责任,是别人的错。
他也是很有脸这样做,道德与节操于他而言又算什么,是什么人都不在意,只在意是不是他想那么做,就是这样肆意妄为。
然而,就算他这样,她也接受了,她是接受了,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含含混混地带着刺眼锥心的瑕疵得过且过,她接受了,又怎么又资格埋怨。
她义正辞严骂他怎么那样对待迟茵,他漠然直言那是迟茵自己接受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负责任,他是这样混蛋,可是是她接受的,所以他更过分踏破她底线,她也只能受着,谁叫她不坚定,自己接受这样的婚姻呢?
二十二岁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栗安娴一定想不到二十七岁的她会和一个渣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沉迷于渣男手段,无法脱身,无法自拔。
那时候她不是坚定想着,等到她翅膀硬了,就一脚踹开婚姻这座坟墓的棺材板,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吗?怎么拖拖拉拉,至今仍然困守围城。
谁叫她自己愿意呢,他不给她痛快一刀,她大约不会轻易断舍离。
可好像……
也很畏惧,他哪一天真的翻脸无情了。
他不是一个对所有人都会好的人,亲疏界定分明,在他圈定的好的界限外,只会深刻见识他的冷酷。
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