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安娴想要挣扎的动势一下子被打断,卸了力,一蹶不振,任由那种愈发强烈的可怕感受主宰神经,高频索瑟不止,迷迷蒙蒙的,还断断续续听到一声声宝贝。
他叫她宝贝,这样亲密称呼。
这是她的要求。
那是他们结婚不久的时候,她心不甘情不愿,在各方面对他故意发难,她从小到大是任性,可也真没那么作天作地过,不闹个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鸡飞蛋打不罢休。
不想无论怎么离谱的作,他都照单全收,完全没有后悔厌烦受不了的意思,反而是她上蹿下跳把自己折腾累了。
那时她假意要翻看他手机,以为他不会给,但他反手就随意丢给了她,她没兴趣看他手机,只是故意找事,拿到他手机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装模作样,随便点进了几个APP,巡查到微信时看到他给她的备注,福至心灵,把他备注的她的大名改成了宝贝,还设置了置顶。
等他回来翻看手机,她万分期待他看到后会什么样。
她等待着,等到的是他缓慢地,疑惑地,望向她,用他那本就悦耳的嗓音,耐人寻味地喊了一声:“宝、贝?”
他的反应和她预想的截然不同,她想的是,他肯定不愿意,然后她死缠烂打,无理取闹逼他就范,他一定就烦死她了,她要的就是他烦死她,受不了她,忍无可忍,立刻和她离婚。
“你喜欢我这样称呼你?宝贝?”
她耳朵里,脑子里回荡他的声音,浑身骤然升温,宛如进了桑拿房,热气蒸腾。
他还故意追问:“嗯?怎么不说话?宝贝。”
磁性的声音仿佛添加了昂贵声效,低沉质感,语调不紧不慢,杀伤力强悍,不是让人酥麻,而是让她脑子都空滞。
此时此刻,已经听习惯的称呼杀伤力依然强悍,几乎是他喊一声,她心脏骤缩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就按照他的要求收力,他沉喘,再次用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力气更紧地抱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紧密,相拥战栗。
只有这种时候,他们之间和平共处,只有在这时候是和拍的,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到两个人也许能过得下去。
她任由自己沉沦,意识坠落。
意识再次回笼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栗安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宗忱近在咫尺的脖颈,她趴在他身上,他搂着她仰躺在浴池里,手掌落在她脊骨上来回游移,下沉式浴池,很是宽敞,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