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星座这个行为又让她忆起另一段往事,她不是很想想起来,可是不由她控制。
翻江倒海而来的往事是和宗忱有关。
郊外,山顶星空房……
她第一次用望远镜看天秤座的那几颗星星,是和宗忱一起,她不会用望远镜,是他给她调的,又给她找到了具体位置,让她直接就能看到。
比肉眼看到的更清晰,更美丽。
然而星星的样子再美丽,此刻她也不是想起了美丽的星星,而是想起了宗忱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一出现,她所有思绪被填满,他的存在感真的太强了,这个人存在感就是这样强。
我们来日方长……
这段话又回荡在脑海。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话太缠绵,带着一点儿暧昧的不死不休的意味。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想了想这个可能,栗安娴就猛地一抖,这是恐惧的反应,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知道,除非迟茵告诉他,迟茵不会告诉他,不会的,不会的。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很烦,可是又不能找人倾诉,这是连顾楹都不能知晓的秘密,它必须永远埋葬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深处,永远不见天日,永远。
翌日,栗安娴迷迷糊糊的,昨晚后半夜没睡,索性等到了早上,打算吃了早餐再去补回笼觉。
她刚往嘴里塞了半颗牛肉丸,困倦地咀嚼着,下一刻,睁大了迷瞪的眼,忘记了咀嚼,猛地看向迟茵。
她刚才是听到迟茵铿锵有力地说:“爸爸,我要退婚。”
不止栗安娴,是一桌人目光整齐地看向迟茵。
迟茵顶着四个人的目光,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我、要、退、婚。”
沈韶棠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将要送入口的虾饺,盯着迟茵:“茵茵,你是认真的?”
迟茵坚定地迎着沈韶棠的目光:“妈妈,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已经想了很久,这段时间我都在想这件事,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迟茵眼神是有些飘忽不定,她在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不做不行,不能不斩草除根。
她想起前天晚上那通电话,她酩酊大醉,给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道温柔女声,那声音,她多熟悉啊,那个人,是那个人啊。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喝了酒,现在醉得睡了过去,你是要过来还是等他醒了给你回电?”
她很久没有出声,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喊她,她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