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瑟心底涌起一抹不安,快步上前,拐过一个拐角,她脚忽的碰到什么东西。
谢珏一袭白衣,靠在石墙上,他素来洁净的一袭白衣染上了血渍,袍子底端还沾染了些灰烬,他一袭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唇角挂着淡淡血渍。
他呼吸很轻,轻到可以忽略。
林锦瑟蹲下身,搭在他手腕上,她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是多警惕的一个人啊,她都来到他身边了,他却丝毫没有发现。
他根本不是要走,也走不了,他是想在这里等死啊。
林锦瑟嗓子酸涩的厉害,好在她随身带了药和银针,她翻出银针,找到穴位扎了下去,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等着。
她脑海里掠过一开始去西楚,她和谢珏势不两立的场面。
她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她这个兄长是不是傻,明明只要和她说清楚,她就不会误会了,她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不听道理的妹妹嘛。
“兄长,你可真是够笨的。”
“你还是第一个说我笨的人。”
微弱无力的声音传来,林锦瑟一愣,扭头去看,谢珏缓缓睁开,看向她,他眼中都是疲倦神色。
“兄长。”林锦瑟一喜,搭上他手腕,他脉搏渐渐恢复了一些,脸上也不似刚才那么惨白了。
林锦瑟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喂进谢珏口中,又拿出怀中的帕子仔细替他擦着唇角的血渍。
谢珏看着她,心底泛着丝丝暖意。
“锦瑟。”
林锦瑟抬眸看他,“哪里难受吗?”
“没有。”
“不难受就好。”林锦瑟在他旁侧坐下来,忽的想到什么,摘下身上披风,给他盖上。
“等你歇好了,就和我回去。”林锦瑟头靠在石墙上。
谢珏很轻的摇了摇头,眼底的光沉寂了下来,“我的病,没治了。”
所以以离开的名义,却一个人躲到这里等死吗?
那要是她没发现呢。
是不是……
林锦瑟鼻子一酸,她道:“我这个大夫都没说你没治了,你自己倒给自己下了结论,看来我这个神医的名号得让给你了。”
谢珏低笑一声。
他沉默了会儿,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林锦瑟问。
“以为没人会找来。”谢珏道。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