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许满手都是温热的血污,入目都是刺眼的红。
赵嫣然断断续续道:“清许,做你想做的,别管……”
话没说完,她整个身子蜷缩着,好似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时间在那一刻停止,赵嫣然手缓缓滑落。
叶落无声。
赵清许才知道,痛到极致其实是没有多少眼泪的,她甚至哭不出来,她听不见耳边声音,只觉嗓子里酸涩苦楚,痛到她承受不住。
墨谨修微微皱眉,对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会意,后退了数步。
“清儿。”
温柔的男子声音传来,赵清许缓缓抬眸,她眼底有憎恨,有厌恶,有浓郁的绝望和恐惧。
墨谨修从没见过这样的赵清许,好似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嗓子有些发堵,到嘴边的话最终没说出来。
“我姐姐死了,接下来是谁?”赵清许像个提线木偶跌坐在地上,双目无光,“是我爹,还是我?又或者我女儿?”
话罢,她看过去,眼底忍不住的眼泪。
“清儿,等事成后,你要如何处置他,都随你。”
指得是侍卫。
赵清许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她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魔鬼?
“你杀了他,你现在就杀了他!”
“清儿……”
“不行是吧。”赵清许擦去眼底的泪,表情近乎麻木,“是不是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你就能放过我爹了?”
墨谨修微愣,良久才过去,摘下身上披风披在她身上,“我不会动赵太傅的,至于赵大小姐,我也会让人妥善安葬的。”
“我若是帮你,事成后,我要离开。”赵清许道。
“好。”墨谨修丝毫没有犹豫,从她嫁入五皇子府那一刻,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了。
他也不可能让她离开。
稍晚一些,墨谨修的人把赵嫣然尸体放在正厅中,她的死讯暂不能外传,赵嫣然在灵前跪了许久,去找了赵太傅。
门打开,侍卫想要跟进去,赵清许冷冷道:“你主子可没说过你能和我一块进,滚。”
侍卫最终没进,守在外面。
赵太傅的病反反复复,又忧心忡忡,足足瘦了一圈。
“清许,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赵太傅压低声音问。
赵清许摇头,她趴在床榻,只是哭,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