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它好漂亮！”
麦梵把鱼倒进水桶里，晏星辰蹲在水桶边看了半天，拿手指戳了戳鱼背，鱼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全是水珠。麦梵从背篓里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
“还抓吗？”
“抓！多抓几条！”
麦梵又把竹篓放回去，撒了一把麦麸。晏星辰这次不盯着看了，蹲在溪边开始翻石头。他翻开一块石头，底下有一只小螃蟹，钳子举得高高的，朝他挥舞。
“妈妈！这是什么！”
“螃蟹。”
“能吃吗？”
“能。”
晏星辰伸手就去抓，螃蟹一钳子夹住他的手指。“哇——！”他猛地缩手，螃蟹被他甩出去，啪嗒掉在溪水里，翻了个身，爬走了。
晏星辰看着自己被夹红的手指头，嘴瘪了瘪，没哭，但眼眶红了。
麦梵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看了看。“没事，没破。”
“它夹我。”晏星辰的声音带着鼻音。
“你抓它的方式不对。”麦梵蹲下来，从水里捞起一块石头，翻过来，底下又有一只螃蟹。她伸手，两根手指捏住螃蟹壳的两边，提起来。螃蟹的钳子挥舞着，够不着她的手。
“要这样抓。捏住壳，它夹不到你。”
晏星辰吸了吸鼻子，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一只手，试了两次才捏住壳。螃蟹在他手里挥舞着钳子，他紧张得嘴唇都抿紧了，但没松手。
“我抓到了！”
“嗯。”
“妈妈你看！”
“看到了。”
晏星辰举着螃蟹跑到熊川面前，“你看你看，我抓的！”
熊川低头看着那只小螃蟹，又看了看晏星辰亮晶晶的眼睛。“嗯。”他说。
晏星辰不满意他的反应，又举高了一点。“你摸摸它！”
熊川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螃蟹的壳。螃蟹的钳子夹了一下，没夹住。晏星辰咯咯笑起来。
“它夹不到你！”
“嗯。”
“你再摸一下！”
熊川又摸了一下。晏星辰心满意足了，把螃蟹放进水桶里，蹲下来继续翻石头。麦梵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没说话，转身去看竹篓。
这次捞上来三条鱼，还有一只河虾。晏星辰没见过河虾，蹲在水桶边研究了半天，得出结论：“它长得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