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都读了么?”凌聃又望了他一眼。
“读了。”谢无恙坐得端正,“老师布置的书目,学生日日温习,日日念诵。此外,剑术每日晨起时练三遍,掌法每日五遍。老师教诲,学生不敢忘。”
凌聃颔首,“明日考你。”又道:“淮西局势稳定,圣上擢我为兵部尚书,未来几年都在长安。我今日方回京,可有什么新事?”
“新事不多。父皇从户部擢了一位平判入等科出身的官员任转运使,此人于漕运之事有大能。长安城里出了一位做槐树生意的有趣商贾,今夏生意极好。国子监新任太学博士是一位女夫子,近日常去崇文馆教皇长姐。”谢无恙道,语速越来越快,毫不停顿,“学生要娶妻了。”
凌聃捋了捋胡须,“不错,看来你对朝政还算得上关心。”
说完,他反应过来,“等等……你要什么?”
谢无恙道:“要娶妻了。”
师徒二人一阵沉默。
凌聃捋着胡须,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你尚未及冠,此时纳妃略有些早,不过倒也是时候了。是哪家的小姐?”
“是白陵姜氏幺女,将军府小姐。”
“品行如何?”
谢无恙面不改色,“贤良淑德,温柔大方,品行端正。”
在外面赶车的洛十一手抖了一下。
凌聃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冷哼道:“是今日长安街头那位群丐竞逐的彩头吧?”
谢无恙怔了下,轻轻笑了,“老师是听到有谁这样叫她么?”
凌聃重重叹了口气,“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只问你一句,这太子妃可是你自己选的?”
谢无恙颔首。
“嗯,我自己选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