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这样的人,会将每一个死者的抑郁症鉴定书手抄一遍,会坚持给他们写传记,把160层的办公室变成了作者阁楼。
那船夫到底隐喻的是什么呢?或许这个问题应该交给裴寂来回答。
宋拾遗果断联系了裴寂:“你出狱了吗?”
裴寂在那边发出一声怪叫:“很不好,我又被抓去清洗情绪了。”
宋拾遗问:“怎么又去清洗情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意思是说,政府入职的人类员工都要按时去清洗掉自己的私心,以方便成为完完全全的人民公仆啊。”
宋拾遗惊讶:“那确实挺难受的。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入职当公务员呢?你看着好像情绪很多呀,似乎不太适合这个岗位。”
“哈哈哈,我妈也是这么想的。她也觉得我天生不适合这个岗位。”裴寂听了大笑,说:“但我不这么想,我反而觉得我是最适合这个岗位的。
我的确情绪很多,但我对当人民公仆的热情也很多。
服务这个社会,我有想法。
情绪清洗也挺好的,这样不容易犯错,没有私心也挺好的。我就不会变质,也不会腐败,变成那种我厌恶的人。
你看以往的历史书里头,变质的人都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见得多了,忘记了初心。
但是你看我们,时不时就要去清洗一下个人情绪,每个人都保持了良好的初心。
这不是挺好的吗?”
宋拾遗听着,好像是挺好的。“那你们都没有私心了,还党争得这么厉害?”
裴寂声音里夹杂着低沉的笑意:“党争只是因为大家观点不同罢了,但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就是想让人类活得更好。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一个人的观点总是容易有偏颇嘛。”
宋拾遗不想跟这个真正的人民公仆说话。她切回正题:“你怎么看我刚刚跟你说的两个童话故事?”
裴寂说:“你那是童话故事?那是恐怖故事。”
宋拾遗挑眉:“你都听懂了?这么隐晦的故事。”
裴寂叹了口气:“当你背景足够的时候,不就很容易听懂了吗?”
宋拾遗问:“那个船夫到底是谁?”
裴寂难得沉默了片刻。他说:“这是个比较古老的词汇,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过。”
“什么?”
裴寂说:“杀毒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