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待了片刻,才听到岑浅让自己进去的声音。
她好像突然长大了,神情变得有些陌生,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嵌在那张没有瑕疵的瓜子脸上。
她十分不自然的问自己有什么事情,一边小心翼翼的,遮住了背后桌面上,粉红色的信封。
顾临砚心念一动,步步追问,才得知那是一封情书。
已经有男生给岑浅写过情书了,还不止一封。
那她今天突然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出去赴约吗?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没由来的泛起了一片苦涩,尽管知道自己毫无立场。
可岑浅却摇了摇头。
她朝门外望了望,确认爸妈并不在近旁,才低垂着头,小声道。
“没有,我不喜欢他。”
“那你今天是要和朋友出去玩吗?这身衣服很漂亮。”顾临砚竭力掩盖着自己说话声中的酸气。
可岑浅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穿给你看的,我也觉得很漂亮。”她道。
随后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对上了顾临砚直白的眼光。
那一刻二人心有灵犀的都懂了些什么,可谁也没有说破,只是有些甜蜜又有些羞涩的,同时笑出声来。
“很漂亮,谢谢。”顾临砚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快要考试了,加油。”
他被那些奢侈的感情冲破了头脑,以至于和岑浅在一起之后才迟钝的发现,这片梦境其实一直在缓缓地衰退。
因为自己,梦的主人消耗了太多能力。
而他也在梦里耽搁了太久,恐怕被赶到督察局的方屿仍不会善罢甘休。
那天在岑浅彻底睡着之后,他在她的床前单膝跪地,凝视了很久很久。
直到最后,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现在离开,还不至于对她造成太大的损害。
虽然这也意味着他们近乎永远的分别。
三千宇宙,数不清的时空,每个时空又存在不同的区域。
造梦局太多了,他们之后很难能再次见面,更别说......有进一步的发展。
顾临砚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在离开的那一刻,他还是犹豫了。
就是那停顿的几分钟,一直以来可以抑制的灰雾却突然发了狂似的,在这片梦境搅动起来。
顾临砚好像听到自己的脑海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他疯狂地蛊惑着自己:“你想好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