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站在原地,温和地注视着岑浅关上了房门。
.......
岑浅沉默着靠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必须在顾临砚察觉到这件事,在他可能被自己伤害之前,做出决断。
思及此处,她飞速地上楼,将自己的电脑抽了出来,飞速打开平时存放日志的软件。
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有这么个写日志的习惯。
不仅如此,岑浅做记录的所有软件都配套了相应的备份措施,就算有人处理过她的电脑,她也可以恢复数据。
这点对于“被删除痕迹”的警觉不知来自过往的哪个事件,但一直以来,岑浅都不厌其烦地进行着这样的操作。
她抑制着心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软件,在搜索栏一字一顿,敲下了某些关键词。
.....
夜已经深了。
隔壁的别墅已经熄灯,洁白的屋顶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纯洁而柔和。
岑浅坐在桌前,久久地凝视着屏幕,仿佛一尊被风化的雕像。
【神奇,莫名其妙被带去了造梦局,找了份新工作。这是什么隐秘组织吗?希望不要影响到爸妈。】
【怎么又做春梦啊?!他还和顾临砚长得一模一样,我内心戏有这么多吗?】
【他们好像不一样。这个人怎么会对我的性格和爱好这么熟悉?我以前忘掉过什么经历吗?】
【谈恋爱了,嘻嘻,我一个母单选手也是吃上好的了。】
最后的最后,是被删除记忆的前的那个晚上。
【他说他回来找我......其实就算不来,我也会记得这段时间以来的感受。也许在某个平行世界,真的也存在某个我的同位体,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吧。】
【喜欢他。】
一模一样的语调和逻辑,这绝对是她自己记录的文字。
虽然具体过程已经记不清晰,但当初欣喜的感受似乎仍在心底。
岑浅闭上了双眼,似乎感觉到有某些碎片从记忆的深处一点点破土而出。
当初顾临砚说的处理,是指删去了自己的记忆,还是同时也将那个人给处理了?
岑浅思索了片刻,在手机上设置好了闹钟和定时发送的短信。
她还是决定冒险去梦里看一眼,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的短信也会同步发送到顾临砚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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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岑浅站在那栋熟悉的别墅里。